“一哭二闹三上吊,还真是女人爱用的法子。”这时,沈红尘摇头无奈道,“只不过我今日才见识了,原来只要哭和寻死就行了,这样的话会让男人心疼,而且不会感到厌烦。”
漓尊有些好笑的敲了敲她的额头道:“你自然是不知道的,不过你千万别学那种女人,我还是喜欢活得随性洒脱的沈红尘。”
沈红尘微微颔首,颇为正经道:“那是自然,不过就算我学了她们恐怕也无用,我沈红尘要找的男人,也不可能被如此愚蠢的把戏给欺骗了。”
龙睿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,愚蠢?她竟然敢说他愚蠢?好大的胆子!可他能说什么?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他什么都不能说!而且,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,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漓尊的确不可能看上他怀中的莲妃。这样想着,他不由有些愠怒,自己的眼光难道这么差么?
“皇上,您的气色好像不太好。”沈红尘这时突然颇为关切的望着龙睿的脸色问道,旋即摸了摸下颔,故作担忧道:“莫不是这几日太过疲惫,累坏了自己?您千万要珍重身体啊,您可是一国之本呢。”
龙睿知道她又在嘲笑他沉迷女色,不由越发愠怒,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你……”可下面的话,他怎么都说不出口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漓尊又抬手敲了沈红尘的额头一下,叹息道:“胡说什么呢?皇上老当益壮,一夜御十女都无妨,他现下恐怕是在因自己儿子和妃子的事情烦扰呢。唉……毕竟那是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啊,就算是皇上,戴上那种颜色的帽子也很有损威严的。”
“住口!你……你……”龙睿本来听到那句“老当益壮”就气得吐血,他是绝不会承认自己老的,更何况他也知道漓尊根本不是在夸他,而是在讽刺他。再听到后面那句话,他不气吐血才怪了,他努力的不去相信他们的话,可他们越说,他心里就越是猜疑,毕竟莲妃的确是由龙无意推荐给他的。
龙无意知道自己的父皇最多疑,当下恨恨的瞪着沈红尘二人,并不断的给龙睿磕头解释。
龙睿摆了摆手,对儿子的表现颇为不满,虽然他的确对沈红尘的话将信将疑,但是龙无意的表现,显得他好像真的是那种轻易“听信谗言”之人一般。他不由有些恼怒,这几日对龙无意的温和瞬间被冷淡替代,他皱眉冷声道:“朕不想看到你,你给朕滚出宫去,没事不要在宫里转来转去!”
龙无意眼底划过一抹不甘,后背冷汗涔涔,他忙不迭的颔首,一脸恭敬道:“是,父皇。”说罢就提起衣摆,嫉恨的瞪了幸灾乐祸的沈红尘两人,愤怒的转身离去。
龙睿微微叹息,责备的望了怀中的妖娆一眼,心道看来这御花园再不能让她随便来了。
妖娆被龙睿看的心虚,只得继续抹眼泪,以得到他的慰藉。
这时,沈红尘笑眯眯的开解龙睿道:“皇上,您也莫要太忧心忡忡,想必莲妃必定是看不上锦荣王的,唔……毕竟锦荣王身体有不足之处,和皇上您没得比啊。”
龙睿嘴角抽了抽,而还没走多远的龙无意险些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,他紧紧攥着拳头,怒瞪着沈红尘道:“本王已经痊愈了。”
沈红尘勾唇一笑,不置可否,一双水蒙蒙的凤眸中却带了几分不屑和轻佻。
龙无意气得浑身打颤,漓尊此时却冷下脸来,眸光阴冷的望向龙无意,似笑非笑道:“有些东西既然断了,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就恢复。”
龙无意在漓尊那阴寒的眸光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总觉得他话中有话,不由恼怒道:“你是在诅咒本王?”
“王爷火气这么大可不好,就算有火你也无法发泄,憋坏了身子可不好哦。”这时,沈红尘语调凉凉道,声音中满满都是讥诮。
龙无意此时气得鼻子都歪了,他狠狠甩袖,望向龙睿,气愤道:“父皇,他们……”
“够了,你且回府!”龙睿怒道,脸色阴沉的可怕。
龙无意狠狠甩袖,不甘心的转身离开,龙睿则用一双阴蛰的眸子打量着他二人,皱眉不悦道:“沈将军,你的确太嚣张了些,竟然连朕的儿子都敢欺辱。”
沈红尘很无辜的望着龙睿,挑眉无奈道:“皇上此话何意?我不过是不忿他打您妃子的主意,所以为您出言教训他几句罢了。”
龙睿的脸色瞬间又灰败了一分,往日虽然沈红尘不怎么给他面子,但总会维持表面上的‘恭敬’的,今日她却是有种与他撕破脸皮的架势,句句话堵得他想要吐血。
“不过看来皇上无须担心,我看锦荣王身有顽疾,怕是一时半会儿痊愈不了了,在这期间您的王妃还是安全的,您得赶快跟她生个大胖儿子才是,这样就不用担心孩子他爹的身份。”沈红尘继续一本正经道,此时她的确对龙睿已经没了任何顾忌,这家伙竟然敢让那三个隐卫对付她,企图趁机伤害漓尊,那么她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,不要轻易招惹她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龙睿胸口不断的起伏着,望着沈红尘那一脸悲天悯人的脸色,不由两眼一翻,“轰”的向后倒去。他终于被沈红尘两人的毒舌给活活气晕了。
“皇上!”妖娆花容失色,焦急唤道。
沈红尘无奈摇头,“啧啧”感慨道:“看来皇上的确老了,唉……莲妃娘娘,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皇上,毕竟他是因你而晕的。”说完,她对漓尊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沈红尘将龙睿活活气晕的事情并未被刻意隐瞒,以至于被传的沸沸扬扬,轰动朝野乃至其他诸国。一时间,她的名字又从许多人的记忆中挣扎而出,有人认为她大逆不道,有人却觉得她实在是直率可爱。
沈红尘哪里知道自己不过一个简单的恶作剧,竟然让她又重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,但好在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生活,遂也没有过多的在意。
至于龙睿,自从那日后,他就用一张阴测测的脸对着沈红尘,偏偏他根本不敢出手对付她,妖娆也安静了许多,再没有给漓尊下过什么邀请暗示。而漓尊丢了官职,倒也轻松,整日里不是修炼,就是在街上游荡,把整个京城女人的心都给搅乱了。
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,转眼间便到了正月二十五。
入夜,永平王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,火媚依依不舍踏上入宫的马车,准备回去开心的做她的新娘。她含情脉脉的望着站在门前与她对望的龙啸天,只要一想到过了明夜,她便会成为他的女人,她就恨不能欢呼雀跃。
郝连珠一身宫装站在龙啸天身边,温婉端庄的笑着,发髻上的梅花在月光下香气宜人,衬得她整个人妩媚入骨。虽然知道火媚嫁给龙啸天是无法更改的事情,但是她知道龙啸天会宠爱她一生,他的心中不会为火媚存留一丝一毫的余地。想至此,她就觉得畅快非常。
望着徐徐前进的马车,她原本柔和的眼底划过一抹犀利的流光,她冷笑着想到:火媚,看你还能得意多久。当你发现你拼命成为啸天哥哥的妻,他却只将宠爱给予我一个人时,你一定会很痛苦吧?
龙啸天垂下眼帘,余光扫过郝连珠那得意洋洋的俏脸,眼底划过一抹厌恶,语气却异常柔和道:“风大,莫要站在这里吹冷风了,我们快些进去吧。”
郝连珠眸光柔柔的望着他,眼底的情绪似化不开的雾一般,她轻轻的靠在他的身上,语气哀伤道:“王爷,娶了公主之后,您还会疼爱我如往昔么?”
龙啸天顺势将她揽入怀中,轻轻摸着她的发顶心,语气是化不开的柔情,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道:“阿珠,你放心吧,本王这一生都不会负你,娶媚儿,也不过是为了保全你,倒是让你受委屈了。”说着,他疼惜的问道:“是本王对不住你。”
他的声音轻轻浅浅,低低柔柔,荡漾在她的耳边,让她生出了无数旖旎之思,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幸福女人,这一刻她是感谢冷夜的,无论是不是药的作用,他如今是她的,这便足够了。
龙啸天拉着郝连珠一路往她的园子走去,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虽然已经经历了很多次,她依旧忍不住心神荡漾,只是一想到明晚他不得不宿在另一个女人的房间,她又忍不住失落。想至此,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她的心中萌生。她今夜就要他下不来床,明日他去迎亲的时候,让大家都知道,他龙啸天有多爱她。
龙啸天怎么会不知道郝连珠心中所想,他眼底不屑,脚步却更快了几分,不一会儿,他们便进了她的闺房,门“砰”的一声被他关上,她瞬间卸去了矜持,扑入他的怀中,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瓣。
在郝连珠昏迷之前,映入眼帘的是龙啸天那双永远都灿若星辰的凤眸,他眼底那浓浓的情思和宠溺让她沉醉其中,不知云里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