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缘一回去便倒在床上,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谁都不理。
她心中很难过,对于古跃亭,纵使再恨,也是有一定情分在内的,她终归不是心硬之人,说完那些话后,她无法做到心如止水!!所以她选择将自己一人躲藏起来,独自*伤口!!
古跃熙来到青缘阁中,见状不由担心,他示意弄梅退下,小心翼翼的坐在床榻边,静静注视着被被子包裹住的身影。
许是在被中闷的久了,许是伤心之情稍有缓解,青缘撩开锦被,大口的喘着气,却被床榻边的人惊吓不少。
“喂!!谁让你进来的!”她连忙坐起身,拉过锦被。
古跃熙见她一如既往的任性与无礼,心中却是欢喜:“这是我的府邸,难道进来还需要请示么,更何况,现在日头未落,谁家女子像你这般贪睡!!”
青缘瞥了一眼他,不予理会,她起身来到桌前灌了一杯水:“蛮不讲理!”
古跃熙走至她身后将她环于怀中,亲昵的问:“方才你掐我的那一下可好生疼呢!!”
见他此举,青缘猛烈回身推开他:“殿下可要自重!!”
古跃熙不禁一笑:“连你都已经说过你不再是七王妃了,那么你即以住进我的府邸,自然就是太子妃了!!”
青缘一时语塞,脸颊微红,局促的捋捋耳鬓的发丝,竟不知如何是好“你都听到了!!”。
古跃熙大笑着倚在软榻上,斜着眼角瞄着她:“不只听到了这句,我还听到了后面的话,一个惊天的大秘密!!”
青缘一阵心虚:“什么秘密?”
古跃熙抬起手,轻轻勾勾手指,青缘不住发怔,这人究竟想怎样:“你走近些,我好告诉你呀!”
青缘无奈,不情愿的挪动几步走近他,缓缓俯下身子,侧耳过去,古跃熙湿热的气息吐露在她的耳廓边,她脸色又是一阵潮红:“我听到你说你与古跃亭并无夫妻之实!!”
话音刚落,青缘浑身一颤,糟糕,这话竟然被他听到,她猛地弹跳开来,尴尬的干咳几声:“有么?我我怎么都忘记了。”
“不用装了!!!”古跃熙无奈的捏捏眉角。
“装…装什么?”
“既是如此,你又孤身住进我的府邸之中,那么你岂非就是太子妃喽!”说着玩味的看着青缘。
“你你可别胡说,我”青缘心中一阵杂乱,一瞬间竟是乱了方寸。
古跃熙无奈起身,转过她的身子,认真的说:“你放心,我从来不会逼迫我心爱的人做她不情愿的事情,我坚信,你会接受我!我会等下去的!”
青缘心中一热,眸光流转:“你就这么有信心?”
见她并未排斥,古跃熙抬嘴一笑:“当然!!”说着轻轻拥住她:“只是,请你也试着接受我,好么!!”
青缘未答,只是任由他搂着自己,她的思绪早已飘离这高高的院墙,飞向了林墨渊那里!墨渊,不知你的伤势如何了,你要快些好起来!
紫阳山上惠空静静躺在禅房内,裸露的身躯裹着层层纱布,他的呼吸平稳舒畅,只是紧皱的眉峰泄露了他的心事…
夏臣风独自在院中,一坐就是一下午……
“夏兄可有心事?”惠空虚弱的走出房间。
“哦?你醒了?伤势怎么样了?”夏臣风回神问道。
“已无大碍,夏兄放心便是!!”
“那就好!!!”
“想来不久就可以接缘儿回来了…”
“缘儿还不能跟我们一起!!!”
惠空一听,心神一阵惊慌:“夏兄为何这样说?”
“缘儿,她还有任务没有完成!!”夏臣风许久才缓缓吐言。
“任务?夏兄你这是在利用她,用她的痛苦与囚禁来换到你自身的目的?”
“你错了,不是我自身的目的,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荣誉,我必须这样做,缘儿她…会理解我的!!”
惠空呆立一旁,久久沉默。
“你想见她么?”夏臣风侧目问道。
“夏兄的意思…”
“我能送你进入太子麾下,有你待在她身边,我想,缘儿她也自是高兴的!!”
沉默……
依旧是沉默……
“等你身体恢复些,我便送你进去!!”
“这是要冒大风险的!!!”
“不用冒风险,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想法!!!”他回头盯着惠空惆怅的脸庞。
心中挣扎万千,惠空才迟迟点头:“那就有劳夏兄了!!”——
青缘已经数日没有见到古跃熙了,也难得的清净,闲暇中也是百无聊赖,她决定到处走走。
来到太子府将近一个月,却从未仔细转过,每日也无非是在自己的别院里抚琴弄墨,不想出去也懒得出去,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,屋子里也自是待不住了,她绾好发丝,着一身青色罗裙,盈盈之姿尽显举手投足之间,她抬抬唇角,吩咐弄梅不必跟来,一人独自向院落中走去。弄梅见她难得兴致,心中也是高兴得紧,想着一会逛回来必是口渴饥饿,她挽起衣袖,准备茶点去了。
青缘走出别院,小心翼翼的踏入太子府的前庭,看着院中的姹紫嫣红之态,她轻轻蹲下身子,鼻尖凑近牡丹花丛中,一丝芬芳顿时扑进她的鼻中,她浅浅微笑,想不到他竟然喜欢如此富贵娇艳的花种!!
转过正堂,她只觉一阵清爽,一阵春风袭来,吹皱了她静谧的心房,她好奇的穿过长廊,尽头看似是一间雅阁,匾额上写着“清风颂”,这样安静偏僻之处到底是干什么的呢,她思忖片刻终是忍不住推开门去,这是间不大的屋子,厅堂中央放着桌椅,看似非常平常,她抚上雕花的桌角,这里竟是如此干净,想来是经常有人打扫吧!!侧过头,青缘眼中一亮,闱帘之后全然是书斋的样子,宽大的书桌,行云流水的笔架上,满满的挂着大大小小的毛笔,墙面上是一幅完整的泼墨山水图,青缘疾步上前,她双手支在书桌上,探出身子仔细端详着画卷的落款,这副山水画气势豪迈,又不失闲逸的画风,留白与笔墨的晕染恰到好处,更让她觉得不同的是,山脚下的亭中,浅浅勾勒出容身其中的男子,仅是几笔,就将男子翻飞的衣袂,怡然的心境表现的淋漓尽致,青缘一下子喜欢的要命,她倒要看看是哪位大家的作品。
画卷的落款红章点缀,她定睛一看,竟然是,古跃熙!!她不住掩嘴轻呼,没想到竟会是他,呆立片刻,青缘不禁一笑,那这里想必是他的书房了,也难怪如此干净清雅。
真是让人难以置信,他这种不羁风流的人竟会有如此高的雅兴,真是令人刮目相看。一时间,古跃熙在青缘心中的形象好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