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天下苍生而拔剑。
为苍剑。
为苍剑在剑谱上排名高挂第一,其实说得直白些,也是徒有虚名。
这把剑所凭借的,无非是他那为“天下苍生而拔剑”的宏伟志愿和悯人情怀。
举世公认,最具有帝王之气的是剑谱上排名第三的质钊痕。质钊痕拥有自己的剑灵,是一把极其孤立骄傲的剑——所以,他恨极了为苍。但是对于排名第二的冰冽,却是平淡。因为冰冽与质钊痕乃是同一铸剑师所铸,在铸剑师去世后同样被陪葬。在古墓中待了几千年,也算是一对旧友。后来,又被祈鸢家找到,带回。
若是单论剑的凌厉程度,质钊痕第一,冰冽第二,为苍第三。只是质钊痕戾气太重,非将相之才不可压制,见为苍又处处起冲突,而且还有一点——一条不成文的规定,冰冽与质钊痕的主人,必然要是至亲之人、或是比至亲还要亲。否则,是压制不住质钊痕与冰冽间那淡淡的不服的。
为苍剑在一千年前就已失踪。
想来,是被崇帝带入古墓了。
冰冽,有上古第一神剑之称。本是祈鸢家的传剑,三千五百年前,祈鸢孟为了迎娶暗月楚,将其作为一样聘礼,送与暗月家。
而冰冽这一任的主人……
“那季寒他……”振衣微微怔愣,漆黑的眼睛蓦然放大,有几分不可置信,随即却又被压了下来,添上了几抹苦涩的笑意,“我早该想到了!凭季寒的身手才识,我早就应该想到了!”
“师父,怕是早就知道了吧?”白衣少主看着师父,眼中并无责怪之情,只有淡淡的好奇。
鲛人男子开口,却牵扯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,“振衣……”
振衣摇头,勉强笑了一下,眸子深处却是寒冷的,“师父有师父的立场,我并不想说什么……只是,难怪初见季寒……该改口了!”白衣少主说着,神色有些漠然,“难怪他说,寒,季寒。一点谎话也没有说,只是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引我们上了歧途!”
白衣少主冷笑,白净的手攥紧,青筋条条绽出,如狰狞的伤疤,其中竟有着从未见过的力道在缓缓展现。
“伯仲叔季,我怎么忘了?季寒的话,季可以不是姓,可以是代表次序的?季,最小的那一位公子……难怪,师父一直都叫他公子……原来如此!”
“振衣……”鲛人男子叹气,耳上的千鸣玉泛出柔和的光芒,道,“你应该知道,凭公子淡漠不管事的性子,是不会追究你盗墓的责任的。”
“振衣,你冷静一些。”鲛人男子随即补充道。
白衣少主思索一下,才渐渐放松手,指甲,竟然将白净的皮肤划破,流出血水来。其力道之大,可见一斑。
他的这个徒儿,从小最恨别人欺骗他。
这一任,冰冽的主人是圣界十六公子暗月寒,而质钊痕属于世岚第一公子祈鸢铭。这二人从小同处长大,十六公子年幼之时,便是祈鸢铭启蒙他读书,因此二人感情甚笃。持有这一双剑倒也没什么。
但是坊间早有传言,祈鸢铭与暗月寒乃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。
若是如此,这一世,冰冽与质钊痕,又是兄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