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鹤盟”为何叫“鹤盟”?
——因为“鹤盟”是有四只鹤创立的。
——一个领袖,三个护法。
——一个盟主,三大祭酒。
哪四只鹤?
——“长空一鹤”仲孙映。
“冲天一鹤”公孙照。
“独孤一鹤”孙照映。
仲孙映的“长空鹤拳”与“鹤嘴锄”、公孙照的“铁鹤二十四拍”与“鹤翅铡”、孙照映的“白鹤手七十二式”与“银鹤爪”,天下凡使鹤形武功的,很少比他们使这几门功夫使得更好的。
——而“鹤盟”最厉害的是长孙光明!
长孙光明的文才武学,都是上上之选。
当年,就是长孙光明率“鹤盟”与“燕盟”的盟主伏鸣凤——凤姑联手,劫下了凌尚岩护送的以蔡京之名欲献皇帝徽宗赵佶的重宝大礼——“金梅瓶”,令凌尚岩一世翻不了身!
当年,少年锐气的“白衣神鹤”长孙光明率“鹤盟”弟子劫富济贫、惩治贪官污吏、打击恶霸豪强。“四鹤斗长蛇”、“双鹤舞杭州”“三鹤杀八魔”“一鹤闯鹰盟”,硬是/楞把/生生将岭南“长蛇会”、杭州“老虎灶”、“东海八魔”给破了/拆了/杀了/灭了!还让“鹰盟”盟主林投花、总统领“雄霸天下”张猛禽吃了大亏!
——长孙光明独闯“鹰盟”的武功,是:
“一鹤出世,二鹤升天”
长孙光明轻功一流。
他的轻功,叫做——
“晴空一鹤排云上,
便引诗情到碧霄。”
现在,长孙光明冲出,对敌
——他并不直奔唐仇,而是觑准/看中/瞄准/瞅住/相定了:
“行尸尊者”麦丹拿与“走肉头陀”钟森明!
他,以一
敌二!
长孙光明冲出。
唐仇拦。
唐仇呢声/柔声/温声/软软地轻笑:“明呐,你要投入妹妹我怀里,也别这样猴急嘛。”
唐仇那双妩妩媚媚、美美艳艳的眼睛那样风情万千地兜住/裹住了/缠住了长孙光明,如甜津津/甜蜜蜜的甜情蜜意浓浓的、粘粘的粘住了长孙光明了!
她那露着玉脐雪腹和一截光洁如白绸子的玉背的、小巧玲珑的小蛮腰——好劲美的小蛮腰,那么风情万种地一荡,似要把长孙光明给荡入怀里来。
她那斜睨着的美目、翘起的艳艳的朱唇,是那样地勾人心魂!——连精修密法的高手蔡狂、苦参藏法的高人梁癫和身为女人的凤姑,也不禁有点心旌摇荡/目眩神迷/神魂颠倒/色授魂与!
定力差一点的余国情更是难系心猿,难拴意马,情不自禁/身不由己地/梦游似地被唐仇的目光牵引过去/吸引过去/招引过去!
——然而唐仇主要对象是长孙光明!
——然而人们只看到唐仇的美目、艳唇、妩媚的神情、妖冶的腰肢,没看到唐仇的
手!
手。唐仇的手。那十指纤纤、白晳秀美如玉的手——
充、满、杀、机!
——唐,仇,要,杀,长,孙,光,明!
长孙光明光明心运光明眼,光明眼聚光明光,光明光光明磊落光明正大/光复旧物光风霁月/光前浴后光天化日光彩夺目光照千秋。
顿看穿了唐仇的
祸心,杀机!
——他心中一叹、目光一黯、神情一凄、胸中一痛,人顿时一轻、向空中飘起!
——他躲
——他避!
——他绕!
——躲开/避开/绕开这一伤心的故事伤情的昨天伤人的尤物!
他的目标是杀掉——
行尸、走肉的他与他!
要杀人。
先杀己。
要杀行尸走肉——
先杀私心杂念!邪见心魔!无明业障!
——长孙光明在以“晴天一鹤”的轻功身法蹬地上飘时,自净其心、自杀心魔地朗喝了一声:
“杀!”
——这一声,宛若翔舞九皋、回翱九霄之上的晴鹤于荒天寂地之间发出的一声
山鸣谷应
的鹤唳!
——叫破俗氛。
——声破绮梦。
随这一声劲喝/怒喝/清喝/朗喝——
“青花会”老会主杜怒福顿一脸怒气,朝自己当胸打了一拳!又击出一掌!还加了一指!
——他一指指在自己心房!!
然后,他也
冲出!
——冲向唐仇!
——杜怒福一动,凤姑、蔡狂、梁癫齐动!
余国情被长孙光明一喝喝得一震,随即生警/生愧/生气!
这当儿,凤姑、蔡狂、梁癫已一一掠过了他!
见他们风驰电掣地掠出、冲出,余国情反而退!退了三步,退上一个台阶!
他叫道:“你们攻!我守!”
他守的是身后,标志着“燕盟”、“鹤盟”、“青花会”两盟一会的旗!大旗!
凤姑、蔡狂、梁癲人在空中。
凤姑发了话:
“狂僧、疯圣,后山就交给你们了!”
“唐仇已来。燕赵、赵好还会远吗?——也许他们已早到了后山,陈风威把不住/守不住/挡不了他们的!”
“这儿,交给老会主、光明和我!”
说话之中,蔡狂、梁癫应了一声,已分奔/分掠向后山!
一左。
一右。
凤姑,这才从空中飘过去/落下去!
加入战团.。
杜怒福扑向唐仇。
唐仇嘲弄地笑道:
“刚死了养养就找我呀?好没良心!”
“听说你有嫁拳、娶掌!看你又拳又掌的,现在你想嫁我、还是娶我?”
说完,她双掌欲拒还迎地、风情万千地推出!推向杜怒福的胸膛!
——她双手齐下的毒手、杀手:
“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”“朝为云,暮为雨”的
“云雨妙手”!
云是绝情绝意的云!
雨是销魂断魂的雨!
唐仇与杜怒福双掌一接实,各一震!
唐仇身形一晃,左掌中一团白色的云雾/云气/云光射向/扑向杜怒福右半个身子!右手一甩手,从五支纤纤玉指上甩出一串串“雨珠”/“雨水”/“雨点”,甩向/抖向/抛向杜怒福左半个身子,似乎是杜怒福自发地把“雨”全给吸过去/收过去/接过去的一滴不留/—点不余/一丝不留!
然后。
杜怒福大吼一声,扑出/扑近唐仇:
他的双手也发出了“云”、“雨”!
“云”“雨”比来时快了一倍地反扑/反射向唐仇!
唐仇一惊/大惊,急急走避、躲闪!
但杜怒福已人扑出,不但,把“云”“雨”悉数攻入/拍入唐仇体内,还——
打出了一拳!
击出了一掌!
射出了一指!
唐仇顿魂飞魄散/大惊失色地叫道:
“自妻妻人神功!”
然后她如遭冰袭雪欺霜打雨淋风卷云裹地颤抖起来、颤动起来、手足痉挛起来:
她如坠入冰窖!.
接着,她
陡地如被大石掷中的豹子一样向后一弹!复如被一物重重地一推平平地推出推后似的不容反抗、不容挣扎地/没情没理地推了八尺之远!(她的人顿时似乎扁了些!)
最后她如被铁豆子击中/射中的麻雀一样猛地向上一跳!/一震!
而杜怒福无语向天,热泪纵横,悲喜交集!
他腿一软,晕倒/昏迷了过去!
他已尽他一生功力,发出了:
嫁拳。
娶拳。
自妻妻人神功!
他大志已酬、大愿已偿、大恨已伸!已尽了自己最大力量/能力/真力/内力,打伤、重创了杀死爱妻娇妻的大敌!
——纵死,又何妨?.
——纵死,亦无妨!!
唐仇脸无血色、目无光色,人顿暗淡下去,失去了她那妖艳、艳美的光辉/光采!
然而唐仇那娇小无依、凄楚无主、雨打梨花、风雨飘萍的神情、身姿是一种更清丽脱俗、凄艳哀婉得入骨、入肺、入心的
美!
一一她如一个遭后母毒打逃出、徘徊江滨水湄、遍地白霜一轮寒月下的可怜的白衣女孩,正欲跳江自尽的痛苦、孤独、饥寒、绝望的女孩!
有一种让人深深动了恻隐之心的孤清、感伤、柔弱的凄美!
(不知为什么,她的黑衣,在人们眼中竟成孤孤寒寒的白衣了!)
凤姑本欲一镖杀之,见状不由迟疑了一下/犹豫了一会/沉吟了好久/不忍了半晌!她咬了几次艳艳的红唇,瞪了几回美丽的凤目,最终,还是放下了手,收起了镖,长叹了一口气,摇摇头,退了下去!
有一种人,遇到强权、暴行、恶势力、霸道将军/钦定权威,为了悍卫一点正义、一条真理、一份良知、一种道义,便生也无惧、死也无畏、刀山敢上、火海敢闯,虽千万人吾往矣地义无反顾地去斗!去争!去抗衡!——用血!用肉!甚至用死!!用死来抗衡、斗争!
但叫他(她)去欺压、诬谄、侮辱、打骂一个无辜的人、一个弱者、一个孩子、一个老人,甚至对一个失去还手、抵抗之力的强盗下毒手,他(她)都不肯/不愿去做的!叫他(她)做这样的事,比叫他光屁股走路、吃烂泥灌火油还难!
——他(她)甚至也宁愿自己受伤,自己死!
而凤姑,本质上就属于这种人。
这种人,就叫做——
侠!
当杜怒福对付唐仇、遏制住唐仇的时候,长孙光明已斗上了麦丹拿、钟森明!
他从空中扑向麦丹拿、钟森明。
他、双、臂、曲、折、起、伏、如、鹤!
——鹤翅!
他以鹤翅迎敌!
翅尖就是
一对“鹤掌”!
“行尸尊者”麦丹拿高大。
“走肉头陀”钟森明矮小。
两人都圆、胖,两人都行动悍捷!
麦丹拿用的是“行尸拳法”,每格杀一人,他的拳劲就增加一分。
钟森明的“走肉掌法”则厉害在每跟人交手,都能把对手的武功偷龙转凤,化为己用。
两人见长孙光明这一扑击下来,各自向后一跳,使出绝技拳掌——
麦丹拿身子一僵,膝盖一直,卜地一跳跳来,以“行尸拳法”格击!
钟森明身子一扭,双掌一展,以“走肉掌法”偷龙转凤,化解、吸取长孙光明的武功!
然而麦丹拿、钟森明联手,犹克制不了长孙光明的武功!
长孙光明身形颀长,宽袍大袖,脸容带有一股英悍之气,一皱眉,一拗唇,一甩袖,都充满剽悍之气,但予人的感觉,是那样舒闲、文质彬彬!
他如白鹤散步江滨一般舒闲而行,舒闲出掌、出手,然而掌劲之强、手劲之猛,令钟森明每跟长孙光明对上一招必转上一圈“空圈”才能化解,且“空圈”越走越大!而麦丹拿每与长孙光明接上一招,得跳上十七八跳才能跳回、再打!
两人虽克制不了长孙光明的武功,但一攻一守,有攻有守,一时倒也不致落败!
——他们便落败了,也不会退后一步的,因为他们是唐仇的两大忠仆!
主人不叫退,便死,也不会后退的!
——何况此时又正是他们神通广大的主人难得有难/落难的时候。
此时不表忠心——
更待何时?
因而,他们咬定了牙关、铁了胆、硬着头皮,使出浑身解数,缠斗着长孙光明。
——不死不休!
蔡狂、梁癫赶到后山时,正是看到——
陈风威倒下之时!
不但陈风威,倒下的还有李凉苍、张寞寂。
一个脸上有王字形皱纹的人,左胸衣襟空出一大块,乃是一个肿瘤!此时正满脸怒容、满身怒气、身形挺拔如愤怒的大山似地堵住了屠晚,以一把九环大砍刀和屠晚相斗!
——其实说是相斗,不如说是舞刀!
他用刀舞住/护住/身后倒下尚未断气的陈风威!
然后,他才用刀护住自己!
他刀法虽显粗疏,然刀风如虎、刀势雄阔、刀劲如潮,一身内功相当可观!
这人正是
——王烈壮!
屠晚独臂。
他一对火红的、如鬼火般的眼睛冷冷地燃烧着杀气。
他手已摸到腰间,“问号之椎”的铁链上。
他穿着黑袍,黑得像黑色的
死神!
大出血’屠晚!”梁癫拉着/背着他的房子、牛和黑身黄嘴的斑鸠,从山下轰轰隆隆地冲上来/冲过来,火红色的僧帽,若一团愤怒的火!
他全力攻向屠晚!
“屠杀手!”
蔡狂裸着上身,黑背朝天,背上纵横着几个大疤痢,腰畔横掖了一把铜鞘藏刀,右脚足踝上绑拖着一块大石,长发披散,牙龈有血,张开血盆大口在叫着,边用锤击打在石板上,碎石飞溅,星花乱舞地刻字。刻——
唵嘛呢叭咪哞
边叫道——
“我蔡狂来了!还敢逞凶?”
话说完,一个“哞”字也已刻好!
蔡狂身子已飞起,扑向屠晚!
蔡狂的满头长发在空中散开,后拉,给飞行激起的劲风吹刮得如大风的形状、狂飙的造型!
——他,像极了一头怒狮!
见梁癫、蔡狂双双出现、扑来,屠晚目中厉芒一闪,大喝一声,飞椎已出手!
飞椎击碎王烈壮的刀,击穿了王烈壮的左胸的肿瘤,从王烈壮背后穿出,又向下一折,扑碎了陈风威的头颅!
然后,飞椎猛地一抽、一挥,把山一样高大的王烈壮给甩挥了出去,血肉横飞地甩挥了出去,甩向——
蔡狂!
屠晚怒喝道——
“蔡狂、梁癫,别人怕你们两个疯子的什么藏法、密法,老子不怕!”
“老子不信邪!不信佛!只信实力!”
“论杀,你们还差得远呢!”
他话虽这样说,人却横向下山的空径飞去!
他——
逃!
但蔡狂大喝一声:“唵嘛呢叭咪哞!我乃大威德金刚菩萨。上天入地,降魔卫道!”
他喝声中已拔出腰间古铜鞘中宝刀,一刀斫了出去!刀一离鞘,顿把天空中天光日光云光化为七彩虹光,随刀气杀出,顿杀在/拦在了屠晚前面!
屠晚一见,叫道:“‘大我神刀’!”
屠晚止步,另觅空路扑下山去!
“天不容人!”
屠晚才一起步,一声怒喝如一个焦雷迎面打来!
梁癫火红的僧帽已跳入眼帘。
梁癫手一拔,拔出一口又黑,又钝,又曲,又锈迹斑斑,且发一股臭味的剑——
“人不容天!”
梁癫又一声喝出,挥剑向屠晚刺来!
屠晚一扬眉,一咬牙,再次发出了他的——
“问号之椎”!
他要——
以“破尽一式”破尽
天下所有的
兵器!
——包,括,“小,我,神,剑”!
屠晚的椎打出,梁癫也飞出了他的剑。
剑与椎在空中顿拚出了一串串绚丽的火花!
梁癫的剑,顿变得七彩斑斓,光彩夺目!
然而,椎的风雷之声与黑云之影冲得剑的彩光摇晃不定,眼看盖不住、压不住椎的黑云!
这时,蔡狂的“大我神刀”飞了过来!
——一道彩虹般的刀影陡击中了椎的黑云!
椎的黑云顿碎!
椎的黑云一碎,屠晚不由怒吼一声,喷出一口血来!
梁癫背后房子上的金牛顿时发疯般冲出。
冲向屠晚!
金牛以角抵/角挑/角刺
屠晚之胸!
被这头金牛以牛角抵上一抵/挑上一挑/刺上一刺,屠晚再活不了,世上,就少了一大凶徒了!
这时,一道红影一闪,一个灰影冲了上来!
牛一见红影,顿眼睛红了,顿改变方向,向红影追去!
它是那样可怕沉猛
——那种力道,不是不可抵挡!而是那种凶神附体、恶煞化身的穷凶极恶/凶神恶煞的疯意狂态,使你完全失去了抵挡的能力,就像真有神魔施法、凡人根本无法/无从抵抗一般!
这头金牛发着厉怖的怪吼,四蹄撒奔如战鼓狂擂,两角绽发枪戟般的森寒青光异芒,尾作鞭击,角尖闪辉如双刀,直冲
红影!
然红影忽一飘,往天上冉冉升起!
这时牛背上忽疾飞出一道金光
比牛快十倍百倍,比牛疾百倍千倍,如一道闪电,一道霹雷子一样,黑影金光一闪,直射红影正中!
——是鸟!
斑鸠!
梁癫所背负的金牛背上那只黑身黄嘴的金斑鸠!
红影在空中一顿,反击出两道劲风!
红影灰影之人喝道:
“狂僧梁癲,你的金斑鸠奈何不了我赵好!”
——是赵好!
“小心眼”赵好!
赵好以他的“老拳”“少掌”来对付
斑鸠!
“天——”
“人——”
梁癫仰天高叫!
斑鸠顿一折、倒飞!
金牛顿一静、一定!
“不”
“容”
“!”
牛又奔上了屋。
鸟又停上了牛背。
牛、鸟已回,但梁癫本人已拉/背着他那间房子,弓腰向赵好狂奔/狂冲而至!
随他这一冲,那空中飞舞的“小我神剑”也向赵好飞去,射去!
——局面,顿变成了
狂僧梁癫斗赵好!
疯圣蔡狂战屠晚!
藏、密两法两大高手,斗上了两大凶徒!
梁癫蔡狂这段日子互拚内力,互相斗法,所损真气/真元/真密神意法力甚大、甚多!
梁癫蔡狂曾联手战铁手,被铁手以天下第一的雄厚内力、对佛法的深湛悟道道力法力打败/击败/还救了他们的两次生命!
后来,梁癲蔡狂曾共斗过唐仇。
曾合战过燕赵!
结果:
唐仇犹能以暗器反击!
燕赵在泪眼山上与两人战平!
而现在,梁癫蔡狂一对一地战上了
“大出血”屠晚!
“小心眼”赵好!
狂僧、疯圣的局势就不太妙了!
岂止不太妙?简直很不妙!不妙之至!
以屠晚的“问号之椎”“破尽一式”,
以赵好的“老拳”“少掌”“满眼红”,
久战下去,败的,肯定是
连番恶战/激斗后的梁、蔡二人!
——而败在这两大凶徒手下,败,就是:
死!
但梁癫、蔡狂已顾不了许多了,他们默运全身功力/法力/真力,誓欲——
生,死,战,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