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清浅斯文,淡淡的,如同在说一件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琐事。
那靛衣少年蓦然站住,将风衣下的长剑掷向骨妖。
他的动作很轻缓,就如将一朵莲花放在池中般从容安逸,但是却无端地有种别有感觉。
那剑便与骨妖厮打起来。
季寒淡漠,也甚少用剑。
辰溪还曾想过,那靛衣少年若是术,有冰绸,若是法,有氢焰,可是任谁都看的出他的武功修为极高。但是,就在方才,她还不知道季寒的武器,是什么?
可是想不到,那靛衣少年的武器,却是剑。
琴心剑胆,剑态箫心,解剑拜仇,悬剑空垄……
若是带剑字的成语,便是让辰溪想到一腔豪情,一脉热血,或者是文武全才。后者那靛衣少年倒是有,可是前者呢?
都说手冷的人,心热。
季寒手冷,心,也是没有温度的。
那靛衣少年席地而坐,手指在地上一点,辰溪身下的阵势便立即缩小,化作一个圆圈,向他飞快地移走,停留在季寒指尖,进入靛衣少年的体内。
那靛衣少年也不管白骨与剑撕扯成什么样子,闭眼,打坐。
季寒连阵势都收回了,应该是没有什么了吧?!
辰溪如此想着,也不敢去吵季寒,在一旁呆着。
刚刚的季寒,真的太吓人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面墙壁被人推开,辰溪受惊,便向季寒靠近。
一袭白衣踏进墓室。
“奶奶的……终于进来了!累死老子了!”
“可不是……这暗月创到底搞什么鬼!非把人活活累死才好!”
伴随着的,还有嘈杂的抱怨声。
“振衣少主!”辰溪一下子明白来者的身份,心中狂喜,唤道。
领头的白衣少主见辰溪怔愣,微笑,也只是点头。
“辰溪,你没事吗?!太好了!”有红色的身影越过兄长,向自己扑过来,保住自己。辰溪受不了那么大的冲击力,难免后退两步。怀中人雀跃,抬起头来,眼角弯弯。
“察察?!”辰溪差异——那红衣女子不是一直关心师父的身子,于定桓先生寸步不离的吗?明明刚才还是那样落寞悲伤的样子,怎现在又成了这副活泼开朗样子了?
“察察别闹,快下来。”吩咐完属下,振衣略有尴尬地对妹妹吩咐,“你这样,辰溪是架不住你的。”
察察这才放手,前前后后打量着兄长与辰溪,做了个鬼脸,跑开,道“我知道我知道……我不打扰你们了!”
见察察向一头蓝发跑去,振衣无奈,只好板着脸道,“察察,回来。”
“干嘛啊?”察察颇不愿意,虽然站住脚,脸上却写满了无奈。
“……”振衣略微思索,便是道,“去找执念长老,让他给你讲季克奇家的家规。”
“喂——哥,你开什么玩笑呢!”察察双眼瞪得极大,不可置信,吼道,“那个半截脖子埋到书里都快出不来的老顽固,我不去!我不去……如果去听他讲东西,我一定会睡着的,二哥,你放过我吧……”
说到最后,察察已经从恼怒变为祈求,双手合十,像拜见神明一样虔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