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如期看到晨栀听后欢喜的笑容,雪儿的兴奋渐渐消退,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王妃开心地笑过了。
鼓鼓嘴巴,说:“哦,雪儿知道了……可是,王妃‘新做的衣裳’……是指哪一件呀?”她怎么知道王妃最近有新做衣裳?
小手摆弄盆景没闲着,她道:“我与王爷婚后,我亲自挑选的布料,请人给做的那一身就是了。”
说来可笑,当时特意选了一块淡雅优质的料子准备做一身新装,想着日后穿漂亮一点给南厉尘看,可婚后那些日子里,别说与他相处了,尘哥哥他就是连正眼都没多瞧她一下,那么那样好看的衣裙,她为谁穿着看呢。
她用心地留着,想着也许日后,是有机会穿上为心爱的他看的。
然而,那“机会”一直不肯光临于她,久而久之,“新衣”成了“旧衣”,难怪雪儿一时忘记那身衣服的存在。
雪儿恍然大悟地领会,忙着跑去交代王妃说的话了。
既然没有机会,那么就创造机会吧。早晚都是要……离开的,何不主动点让尘哥哥记住自己最美好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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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靖朝殿回来,南厉尘几乎是马不停蹄的,他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些什么,只知道有个小人儿的身影已经在脑子里来回乱窜好几日了,若不是后来有百分之百赢得胜仗的把握,就凭那只小身影,也许都会害了整个靖川。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个小人儿的身影真真实实地行走在眼前。
可结果却令南厉尘……失望。
走进王府,一方院落安静的仿佛不曾有人生活在这里,仆人们本本分分地打扫,却一点生机、人气都没有。
最重要的是,没有见到苑晨栀的影子!
按常理来说,那个淘气的小身影该是听到他的动静就跑来迎向他的!
难道她不在家?!
有管家迎来南厉尘,为自家王爷主动接过盔甲盔帽。
“王爷!恭迎王爷胜仗归来!”管家憨笑着对南厉尘说。
南厉尘简单地应着,却又忙着问:“嗯,王妃呢?”
管家一愣,那是没料到王爷会主动问起有关王妃的惊讶表情。
“王妃就在屋内呢。”
点点头,“去忙你的吧。”
而后径直走向那间只在新婚夜上踏入过一回的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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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髻已经盘好,晨栀挑了一支自己喜欢的精致昝钗插入浓密的发丝间,撇头照了照,问雪儿说:“雪儿,这样可还行?”
雪儿望着铜镜中的她,愉快地说:“漂亮极了,等下王爷回来看到了,肯定会好满意哟!”
她垂了垂眼帘,自言自语地说:“会吗?”但愿吧。
“雪儿去外边瞧瞧,看王爷回……吓!”雪儿转身的一瞬,惊了一慌,老天,王爷是什么时候进来的??
“王、王爷!雪儿恭迎王爷,贺喜王爷打了胜仗归来!”
晨栀坐还坐在座椅上,震惊不比雪儿少,印象里,他从没主动踏入过她在的房间,从来没有过……今天倒是意外,他才刚从北漠回来,就先来她的厢房了吗。
从铜镜中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,心里却是五味陈杂,想不好用怎样的心情面对。
南厉尘扫过雪儿一眼,对她说:“先下去吧。”然后鹰眸立刻望向了晨栀那边。
铜镜中的两双眼交汇到一起,仅是几秒钟的时间,晨栀最先离开了他的注目。
起身,再转身,安静地叫他一声:“王爷。”
几日不见,如隔三秋,她瘦了。犹记得从前她圆润的小苹果脸儿如今变得微尖,少女的轮廓渐渐清晰,更加俏丽了,可为什么他更加希望她依旧胖乎乎的好点。
没得到男人的应声,以为他还是那般不愿理睬她,于是自主换了话题,说:“军营伙食比不上自家的,晨栀吩咐人做了一桌家常菜,一来为王爷补补身子,二来,庆祝王爷打了胜仗。”
苑晨栀说的时候巧笑倩兮的,好像他们之间是多么温馨恩爱。澈亮的水眸真实而柔暖的望着南厉尘,倾尽了全部温柔。
见她一眉一眼地浅笑,听她一唇一句地轻言,南厉尘立刻松下几刻前还微紧绷的神经,刚一回府却没瞧见她人,失望地以为她没在府中,莫名的,看到她乖乖地坐在房间里,他才踏实了许多。
还是没有声音。这四周,只有外边春日鸟雀的叽叽喳喳声。
眉眼相视,见南厉尘直直地盯着自己看,可是扰乱了她一片芳心。羞地垂下脑袋,用一只小手的手背抚了抚涨红的脸蛋,怯生问:“王爷这是……在看什么……”
原谅她如此不知所措,因为南厉尘从未用这种眼光注视过他。晨栀不知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,她能感觉到他方才眼中的温柔,却又觉得,他们之间,应该是永远不会有这种感情滋生的。
她今天特意略施了些粉黛,要怎么说呢,算是迎接他的归来,同样也是让他能够尽量记住从今天开始她最最美好的一面吧。难道她施了妆容的样子很差劲很难看,惹到他讨厌了吗……
早知道就不要给自己添乱了!就该想到自己不适合添妆画彩的,自己哪比的及那位阮姑娘……阮姑娘可谓由里及外的贤淑啊,以为自己描眉画眼就能盖得过原本在尘哥哥心中没大没小的形象吗。
正当晨栀思忖及此并在心中懊悔自己的自作主张,熟悉的松木香便传散开来染在她身旁。小脸儿被一股力气勾起。
心上漏了一拍,就在如此近距离看到他俊逸脸庞的时候。
“画的这么好看,怎么不出去迎接本王?”南厉尘满意地欣赏晨栀的脸蛋。还是第一次有心地仔细瞧她,淡淡地柳眉,杏核状的眼睛,一只俏丽的小琼鼻,还有这张偶尔爱喋喋不休说个不停的小嘴巴。什么时候开始,她变的这般“秀气”了呢?
晨栀结结巴巴地回应:“没、没料到王爷这么早就赶回来了……晨栀以为还要些时辰。”
“你不是很愿意尽妻子该尽的义务么?可是本王从征途上归来,你都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迎接,是不是该惩罚?”
惩罚。
奇怪,这两个字说出来不是应该很严肃的吗?为什么今日从他嘴中道出,却让她觉得有一丝……怪异!她不想承认,此刻他的嗓音中有温柔潜在。
南厉尘一眨不眨地凝视她,害的她小脸儿又是一红。
不过她的小手在身下已是紧紧拧成小拳,要说惩罚,难道他给的惩罚还不够深重吗,新婚夜的冷落,心意被践踏,在她沉迷正深的时候得知自己即将退出这场情局……
杏眸逃离他的注视,尽管脸上的红热还没有消退,她却说:“王爷想怎样做,就怎样做吧。”
“想怎样做就怎样做?”他厉声说。
她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做好受罚的准备,要打要骂,都随他。
很快的,就感觉到南厉尘的手指摩挲在自己的唇瓣上。此时此刻,恍惚之中,新婚那晚相似这一刻的画面,沉浮在晨栀的脑中。那晚,他也是这样用手指摩挲了着她的唇瓣,深深弄痛了她。
看不惯她的屈服,在北漠的后几天,她就是这个样子,好像一点自主的选择都没有了,这还是她吗?
捏着她尖巧下巴的大手离开,同时心中憋回本要吻她的冲动,她这副样子,叫他根本没心情吻她!
找回先前的话题,但语气不比刚才的友善,冷冷地说:“吩咐人做了饭菜?”
她不知道,南厉尘的惩罚是亲亲她的。
第一次见他有跳跃式的思维,小愣了一下,旋即说道:“嗯,就要好了,王爷先泡泡身子,等一下就……”
“本王不想用膳!”他冷冷地打断晨栀。
怔愣住,她道:“那……王爷的意思?”
“本王不想吃府上厨子做的东西……”
“……?”
南厉尘重新靠近晨栀,并俯下头来凑到她耳边对她呵着气说:“本王,要吃你……做的。”
男人邪肆的坏笑晨栀没看到,而她猛然涨红的侧脸却被南厉尘一览无余,并讨好了他的心情。
耳廓痒的让她不得不逃开,心咚咚地跳,耳际全都是他故意停顿后说出来的话……
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脸红呢?啧啧,你看看,都要滴出血来了。”说话间,南厉尘还坏心地捏了捏晨栀的脸蛋,吓的她一哆嗦,而南厉尘却很享受般地欣赏红的可爱至极的她。
愈是这样,愈是让晨栀拒绝不得,若不是不在意料当中他故意对她施展的暧昧,她断然会拒绝为他再次做食物,清楚地记得他说过她做的东西不合他的胃口。晨栀不想再冒那个险听他说伤人的评价。
可是这样的情况,她却只能巴不得尽快逃离似的说:“那、那我马上去弄……王爷请等等……”
舔了一下热的干燥的唇瓣,晨栀多一眼不敢看向南厉尘就要逃走。
谁知她粉嫩的一小截舌头曝露在空气中闯进他的鹰眸时,一切,就失控了——